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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吸汤姆·希德勒斯顿先生

【锤基】云间 02(Narcos au)

锤基双毒枭设定,慎入

        洛基不是阿斯加德人。他的老家在约顿海姆,那里气候寒凉,贫瘠的土地结出了饥荒和战争。洛基的父母死于政变带来的战争,善良的芙莉嘉鼓励奥丁收养约顿亲戚的遗孤,她对他视如己出,用丰沛的奶水哺育他,她永远是洛基心中最柔软的那块。

        奥丁是当地比较富裕的农户,战争和蝗虫没什么区别,把他的财产收割了个精光。等到村庄重建时,他早就没有年轻的锐意进取和巨大的气力了。索尔和洛基甚至没有鞋穿,索尔发育得很快,他可以穿奥丁的旧鞋,但是那时的洛基太瘦小了。长时间的走路磨破了他的鞋底,他却明白家中的困境,懂事地不吭声。又是一个清晨,哥哥紧紧攥着他的小手,两人走在崎岖的山路上,索尔专注地看着路,却突然听到洛基尖叫了一声,他吓得一激灵,回头看弟弟,洛基的大眼睛里含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给哥哥看。索尔知道事情不对,心疼地查看洛基哪里受伤了,洛基轻轻地抬起脚,脚下一小块黄土被染红了,索尔脱掉了他的鞋,发现尖利的石子带给他的伤口不只一条,斑斑驳驳的小伤口新添了一条又深又长的口子,糊了一片血红,索尔心疼地背起洛基,“走,我们回家。”洛基的眼泪这时才掉下来,他拍打着索尔,“不行,我还要上学…”他半哭闹半威胁地让索尔答应了,但是索尔一直背着他不肯放下来。

        洛基赤着脚站在班级门口,老师扫了他两眼,“你回去吧,把鞋子穿上。”班上的同学哄堂大笑,有人甚至开始起哄。索尔在隔壁班,小小的学校里,一个年级就是一个班。他本来就担心弟弟,心不在焉地翻着书本,听到动静立刻就冲出来了,洛基低着头一动不动,“没有鞋”“没有鞋”的尖刻声音像是浪潮要淹没了他。索尔勃然大怒,像是小狮子一样冲进班级里,先是掀了讲台,码的整整齐的粉笔碎了一地,然后他拽住那个笑的最欢的小胖子就要教训,被洛基拦住了。洛基拽着他的衣角,“哥哥,我们回家吧。”索尔背起他,横了老师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芙莉嘉正在门口洗衣服。洛基见了她像是躲债一样迅速跑开,她拦住了后面的索尔,没等她问索尔就怒气冲冲地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和盘托出。芙莉嘉看着旧玻璃窗后露出一半的小脸,陷入沉思。

        深夜的时候她独自进了城,奥丁在沉睡,她没有吵醒他。她站在空寂瘦落的街道间,昏黄的路灯发出“滋滋”的声音,飞虫环绕着她,她听到心像打鼓一样。她走过一家家商铺,面包店里的蛋糕模具都让她忍不住多看一眼。她走过服装店,小镇时兴的新款式让她心里咯噔一下,她有多久没换过新衣服了?塑料模特的帽子上缀着白纱,她想起结婚时穿的白色长裙,那是多么光鲜,她赶紧离开了。她路过宠物店,她想起洛基曾经养过一只小兔子,而索尔总是把蛇抓到家里来养,洛基担心蛇会咬伤小兔子,为此兄弟两个没少吵架。她停在了一家鞋店门口,时间是凌晨三点半,再过几个小时这里将会熙熙攘攘。她头顶冷汗涔涔,她只是个老实的农妇啊,从未伤害过别人,从未背弃过上帝。她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根铁丝,回忆着以前家里被锁奥丁是如何用它撬开门锁的,她一开始还是小心翼翼,后来动作愈发急躁,时间不多了,她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她可能被抓个现行,可能被镇上的这群陌生人指责唾骂,她可能被关进警局数年看不到自己心爱的孩子们。

       门锁开了。一颗豆大的眼泪砸在上面。

       她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回忆着洛基的鞋码,她不知道仓库在哪里,只能在展柜挑选两只差不多的,她甚至撞到了柜子,一时间她愣住了,僵直地站了会才轻轻地锁上门,把鞋抱在怀里,在晨光熹微前逃离了这条女士们最喜爱的商业街,她身后是熄灭的路灯和一声鸟叫。

       洛基的伤口被布条厚厚地包扎起来,这是索尔的杰作。他扯碎了自己的旧衣服在上面洒上药粉,把洛基的脚里三层外三层地裹起来,还打了一个蝴蝶结。这个大个子对蝴蝶结很是执着,小时候他想做女武神,还给自己戴上了花环,纸壳做的佩剑看起来可以披荆斩棘实际上不堪一击。洛基想起来了哥哥小时候的蠢样子,破涕为笑,索尔也开心起来,开始缠着弟弟讲起了愚蠢的笑话。等索尔睡着后,白天的酸楚又涌上来,他不敢吵醒哥哥,只能一个人偷偷摸摸在被窝里擦眼泪,最后窝在被子里睡着了。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见妈妈在喊他。妈妈笑眯眯的,周身披着晨光,她的金发闪闪发亮,像是故事里慈爱的众神之母。妈妈怀里抱着一双鞋。洛基愣住了,妈妈亲吻着他,“脸都哭花了。”

       鞋子都是左脚的。虽然洛基解开布条,努力地把受伤的脚塞进鞋里,但是还是被妈妈看了出来,她的笑容变得苦涩,她当时太害怕太着急了,记着鞋码却忘记了鞋子的左右脚之分。她用颤抖的嘴唇亲吻着洛基的额头,“妈妈买错了鞋子,今天下午就进城给你换。”洛基刚想叫住她,她就唤来索尔,要求他照顾好受伤的洛基,索尔忙不迭地答应了。

       芙莉嘉失魂落魄地出了门,她的丈夫早早地就去土地里挣扎。她不能责怪他什么,贫穷的到来不是他的错。她在门口不远的地方开始低声哭泣,她的手都在抖,像昨晚偷鞋子一样抖得像筛子。她越走越远,泪水越积越多,她撞见牧师海姆达尔的时候说不出话来,抱住鞋子嚎啕大哭。慈悲的牧师不忍心,“我的女士,你怎么了?”芙莉嘉抽噎着说,“我是个坏心眼的小偷,我偷窃了别人的鞋子!”海姆达尔扶住了她,听她絮絮地讲了事情的经过,“善良的女士,你所做的都是出于你的窘迫和母爱,你已经坦诚了一切,只要肯忏悔,上帝一定会宽恕你。”他建议芙莉嘉归还这双鞋,并给洛基赊一双,她同意了。

      她把鞋子归还了,并不断地忏悔自己的错误。鞋店的老板是个好人,没有难为她,他答应了赊一双鞋给她,芙莉嘉告诉他家里的地址并向他保证,家里新收割的麦子卖出去后,立刻进城来归还。

       黄昏时芙莉嘉一脸疲惫地走进家门。洛基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在等她,一双黑亮的小皮鞋揣在她怀里,她小心翼翼地递给他。洛基接过鞋子却没有看,他抬起头,一脸坚定,“妈妈,等我长大,我会把世界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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