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verdant

今天也在吸汤姆·希德勒斯顿先生

秦晋之好(下,李世民x杨广)

     

      世人道太宗皇帝龙章凤姿,他却认定风流不及那人三分。他只会写主旋律一身正气的“板荡识诚臣”,不曾有过“我梦江南好,征辽亦偶然”的傲气天纵。那人的风流,浸了江南的琼花芬芳,以北国的梅作骨,最终化作了光照林谷的点点萤火。

       他还记得雁门关,那年他十六岁,他初露锋芒,他走向灭亡。突厥围城,炀帝甚至懒得掩去脸上惊惶,睫羽下氤氲着厚重的黑,其下一汪深潭疲惫地映着少年的脸。他还是看上去很年轻,但李世民知道,他老了。

       他曾在行宫里短暂停留过一段时间。杨广喜欢对他冷言冷语刻薄尖酸。李世民知道,就算他救驾一百遍,皇上对他还是这个态度。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皇帝说什么也不肯对他痛下杀手,连挟他为质也不肯,他只能简单地把原因归结于他背后的李家已经屌到皇帝也不敢惹的地步了。自欺欺人,他怕过什么。有次他高热醒来,眼前现出比梦更甚的奇景。他张张嘴,却不知说什么。杨广捏着他的手,也不说话,泪水刷地淌下来。你差点死了,他说。李世民那时候什么也不懂,他只是愚蠢地想,原来美人也会迟暮啊。

       于是他问起美人的青春来:“陛下,你的十六岁是什么样呢?”

        绿水红妆。他轻声答。是绛唇上的一点朱砂,是扬州城的一簇桃花,是打马经过的一抹青山,是游舫探寻的一潭珠玉。

       他对杨广羡慕到嫉妒,他的十六岁,是被迫的成长,是兵荒马乱,是那人疲惫的眼,以及送别时,他被风拂乱的发丝,亮黄到扎眼的龙袍。他看见了白发,却无法将其拔下。他们之间隔了很多,最残忍的就是时光。

       他没到过江南,掺着尘土的空气更适合呼吸。但他知道,皇上最喜欢的江都,又叫广陵,一语成谶。

        不久,这个皇朝的真正主人告别了世界,龙船仍平静地在港口泊着。

        君王忍把平陈业,换得雷塘数亩田。从此绿水红妆,寒鸦孤村,再不得见。

         李世民因为又没写作业开始了走廊驻守人员的生涯,下课时老师都没放过他。

      “你还傻站着干什么?隔壁班打架了!快去看!”李世民没搭理,却因为下句话挪动他金贵的脚,“又是杨广那小子!打架特别厉害,我有个兄弟鼻梁都叫他打骨折了!”

         他冲到隔壁班门口,杨广扯着嘴角的伤口与他对视,周围人讶异这刺头怎么没找门口那呆瓜的麻烦。李世民大步流星地冲过去架着他去医务室,无视了身边那个伤得更重的,杨广挣扎了一下,没挣过。

        路上,他开口:“你那个红配绿的画挺好看的。”“你怎么知道。”“美术老师把你们班的习作展示给我们看,你的是最典型的反面教材。”李世民勾着嘴角:“我画的,可是一段岁月啊。”

         时光溯回,碧水逆流,红船吞噬清流,你下了马,而我再次遇见你,我的,皇帝。

         我们的十六岁,将会是什么样呢?

        完结~还有几个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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