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verdant

今天也在吸汤姆·希德勒斯顿先生

海上生明月(大连理工×东北财经)

六月一时兴起写下的,意气之作吧,母校今年65岁,同时也不得不面对四非的现实。

        彼时已接近深夜,又一趟班车在车站轰然停下。大工等在出站口,厚重的羽绒服裹在身上像米其林轮胎,一呼一吸间白雾浮动,镜片结上了霜。人们蜂群一样往外涌,大工转着眼珠寻找等的那个人。

        东财永远走在人群的最后,他看起来风度翩翩,丝毫没有远行的倦怠。他足下生风,剪裁合体的大衣微微扬起一角,柔暖的羊毛围巾温顺地伏在颈间,行李箱和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只是大工看见,他金丝边眼镜下蛰伏的双眼写满了疲惫,不过转瞬间便还是那雪光凛冽。

        他没想到有人来接他,径直往前走,被大工拦住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大工给了东财一个带着化学药剂味儿的拥抱,东财觉着鼻腔里泛着点苦涩的气息。他凝视着大工,清瘦的脸上漾出一个暖月春风似的笑容,但那时理工男正专注着那名牌行李箱的构造,堪堪错过。就像09年一样。八年了,二战也该打完了,有什么过不去,大工看起来浑不在意,他继续纠结他的力学他的化学,他还继续寻他,载着他在海边与别墅区间的小道穿行,那个地方名为星海,而海上只生明月。

        只是没人知道,那晚领导把东财叫去,杂七杂八弯弯绕绕,最后只是一句他和大工不可能合并的结论。他和他很近,可东财还是想要这个名头。211三个数字,是他心中恒久的影子,可是这时突然微不足道起来,他眼前晃着另一个影子,“东财,以后算不算一家人了?”
       东财笑着点头,把手里新写的论文撕得粉碎。

       大工排队给东财买来饭。老板娘不肯给他积分卡,他非常疑惑。泼辣的老板娘笑了:“一看你就不是东财人,我这卡只给东财学生。”他回头,东财咬着筷子朝他笑,文质彬彬的金融男在男丁稀少的食堂里蛮瞩目,路过的女孩忍不住瞟他,又是一番品头论足。大工把餐盘放下,突然开口,“我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东财挑眉让他继续说,他这时已经脱下了外套,白衬衫挺括,坐得笔直。“我们很近了。”东财拿筷子戳着土豆,“是吗?可是我进你们那里的图书馆还要借卡。”大工慌乱起来,“这…是我疏忽,我给你单独办一个。”东财摇头:“傻子,你也没有我这里的卡。”理工男就是傻,再短的距离也是距离,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谈够了的。都说好女不嫁东财郎,东财这个人,弯弯绕很多,成天与财务打交道,表情是难接近的傲气,但是眼底却闪着精明的光。古人把商人贬到最末,斥为市侩,而资本随即为之正名,名曰精英。东财二者兼有。而大工在东北工业基地的轰隆声里降生,被科学吻过额头。他忘了大工是什么时候牵起他的手的,银杏下还是杉树下?古老的树见证了开始。那是什么时候第一次接吻?樱花下还是玉兰下?爱情总要有繁花相配。大工记得,东财的嘴唇温软,不是看起来那么凉薄,而大连特有的海风吹来,樱花落如雨,他发间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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